楚云凡脱掉外套,他最近消瘦很多,面部线条更加凌冽,站在夜色里,只有玉面修罗四个字可堪形容。
“我不是故意晚归的……真的很忙,所以才……”
“你就非得去拍那些个破东西吗?”
楚云凡打断了他的话,一声清淡的质问竟格外刺骨。
“破东西”的三个字实在伤人,偏偏江叙白很确定……这是楚云凡的真心话,心脏被人剖了条口子,江叙白自嘲一笑:“我的工作就是破东西?只有你的工作金贵吗?你可以忙得整天不着家,我就非得守着这个空房子等你?楚云凡……你……有点过分。”
楚云凡皱着眉头,这是江叙白第一次教训他,他攥紧了外套的袖口,嘴唇抿得很紧,他想要说点什么,全部的倾诉欲抵达嘴边时瞬间消散。
他太累了,没有力气争吵,“随便你怎么想。”
他不想跟江叙白说回家没看见他时有多心慌,不想告诉他他有多担心,不想让他知道这短短几个小时他派了多少人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他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到关键领域,他不清楚江叙白在做什么,找不到人就只能重新收集他的动向、派人跟着他、等他处理完工作再护送他回家。
他总是习惯做很多事情,习惯将身边的一切紧紧攥在手里,可他忘了,江叙白是个有锋芒的alpha,他攥得紧,伤了江叙白也伤了他自己——竟是十指连心的痛。
楚云凡沉默地穿上外套,和江叙白擦肩而过时不自觉低垂了眼眸,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底微红。
江叙白背对着他,攥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次,江叙白的挽留太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