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楚秋山意识到不对劲,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路远天,避而不答道:“他又在外面做什么了?”
王丽萍回答道:“能做什么,喝多了和别人打架,拿碎掉的酒瓶把人家肚子捅了个洞,现在人家还在医院抢救。”
楚秋山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从那间压抑的房子里走出来的,只见他脚步趔趄,回头看着路远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捅伤人的事情我昨晚才知道,”路远天从何忱嘴里知道这事儿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人把伤者转移到当地最好的医院治疗:“今天早上十点人刚抢救过来,保住了,你妈应该还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楚秋山松了一口气,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是杀人犯的儿子。
俩人走在路上,楚秋山问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他们打钱的?”
楚秋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他的母亲喜欢赌博,一开始只是趁着下班后的夜晚出去打麻将,后来则发展为放弃工作彻底沦陷在赌桌上面。
他的父亲是个暴力狂外加酒鬼,一旦喝酒就停不下来,喝醉了就回家连着老婆儿子一起打。
小学的时候,楚秋山被他爸妈混合双打,后来到了初中,就成了他护在妈妈身前,自己一个人酒鬼父亲的挨拳头。
王丽萍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但在楚秋山的记忆中,她会在冬天骑着自行车送自己上学,会在他因为生长发育疼痛时整夜给自己捶腿,也会在打完麻将后的深夜给自己煮上一碗热乎乎的米粉。
但她是个变脸极快的女人,会在上一秒扇了楚秋山巴掌后,下一秒又笑眯眯地问:“乖宝,还在生妈妈气啊?”
楚秋山一直知道这份感情不太对劲,可是他这一生仅有的温暖与爱都来自于这位看上去有些神经质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