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小初,你不能这样!小远是我唯一活着的希望了”,宋至一边说一边艰难的爬到宋屿初的脚边,扯着他的裤腿。

“希望?”宋屿初皱着眉,心疼难耐,“你知不知道我妈妈没了!我爸爸的希望早就没了!”

我的希望也被你们碾碎了,而你们凭什么还要有希望。

“以后你就带着你残疾的腿在这里忏悔吧,但是你要记住没有谁会原谅你”。

这是宋至自己选的死地,他已经没办法挣扎了。

于是他说:“小初,其实小燃他是真的喜欢你”。

宋屿初也是没想到他最后能为宋木燃说话。

“在我这上演父慈子孝戏码有什么意义,还有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听到他的名字我都恶心”。

“好,我不说这个,那、那你一个人要平安啊”。

宋至也知道他要离开,他越来越觉得宋木燃这个疯子就是故意耗了这多年,他什么都不懂,他根本不怕死。

但宋至这句话有多少真心已经对宋屿初来说早就不重要了,他没在回答,也没在停留,转身离开病房,却又被宋至叫住了。

宋至带着怀念的语气说:“我记得以前你最爱叫我大伯的”。

宋木燃这样说,他也这样说,可是不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吗?谁都回不去了。

“后来,我就回来了,当时也只是漫无目的的转着,然后就碰见了阿笙”。

再然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

原来这六年谁都没有好过,顾时桉因为宋屿初一声不吭的离开始终心里有刺,可现在他才知道有那么多的意料之外,宋屿初也在面对他爱的人的离开。

他们都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一夜成为大人。

顾时桉心疼的摸着宋屿初的脸,然后用指腹摸着他脖颈上的疤,他突然希望宋屿初不知道这一切就好了,“阿初,我不应该怪你离我六年,我应该怪我自己没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