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修脸色难看得想打人。

这谁扎的?

季冉封还是他这里的护士?

这什么水平?

是他妈在拿桑也试针吗?

这医院破产得了!

聿修不敢去碰桑也扎了留置针的手,他绕到另一边,很小心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指。

就像一个躲在暗中觊觎珍宝的小偷,好不容易挖了一个洞,终于如愿以偿可以伸手摸到。

聿修心里生长出水藻,缠缠绕绕。

扎心又挠心。

他唇微抿,虔诚半跪在地,鼓起勇气捧住了桑也的手,然后轻轻将他的手背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对不起。”

“桑也,我错了。”

“你不要原谅我。”

话刚落,桑也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聿修猛地起身,几乎是逃似地离开了病房。

他一路大步前行,再次躲到了安全出口,人刚喘几口气,季冉封就跟了上来。

“他醒了吗?”

季冉封目光复杂地看着聿修:“没有。”

刚刚他看到了一切。

好听一点说,聿修在桑也面前那叫小心翼翼。

难听一点来说……

艹,哪里来的舔狗。

卑微,惊慌,胆怯,这样的字眼,季冉封以前是绝对不会和聿修相提并论的。

季冉封说:“你……来真的?”

聿修神色颓败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