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着季冉封下楼查看桑也的情况……

怔怔地看着桑也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搬上担架,抬走……

看似一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实则已经双脚踏入荆棘布满的无尽沼泽。

来无前路,后无退路。

聿修满脑子都是桑也看他时凉薄嘲笑的眼,自己亲口曾经说过的话,一遍一遍回荡——

“男人没男人样,不如死了算了。”

“呵,还活着呢。”

“还不如死了。”

“放、手。”

“左雾,人不可貌相。”

“你看医生了吗?下次让我碰到你,你不乐意看医生,我也把你绑去。”

……

何其可笑。

‘槡夜’温柔,‘桑也’凉薄,他用这个特征将两者划分来开,殊不知‘桑也’之所以对他冷淡,都是他自己活该。

他还嫉妒桑也对左雾不同,左雾不就问他要不要医生吗?

没想到,当时他也在现场,却对他的无助视而不见。

还有刚刚,他站在桑也面前,装腔作势的那句:“麻烦让让。”

他曾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是聿修亲手插在自己胸口的刀子。

它们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偷偷生长,瞒过了他这个主人,等天一亮,阳光照射,真相大白,终于暴露出狰狞的伤口。

聿修知道,这些伤口将永远不会愈合。

这是他的骄傲自负,他的自以为是亲手在他灵魂上烙印的‘罪证’。

救护车已经走了,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像夏天的虫鸣,聿修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眼角湿润,心在滴血。

“聿修,你究竟做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