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宇宁就抑扬顿挫地给班长大讲特讲了一通,他爸妈是如何跟那些没皮没脸又鸡贼的老赖,你来我往斗智斗勇软硬兼施鸡飞狗跳闹剧一般的艰辛追账史的,听得程砚初哭笑不得。
“我家卖店从去年起,终于把‘概不赊账’四个字贴出去了,不然这个也讲人情要赊账、那个也讲人情要赊账,打一斤白酒要赊账、买半只烤鸡买一盒烟也要赊账,赊完又不还,成天追着要账人家还翻脸,都不够闹心的。”
为从根本上杜绝那些欠账不还的老赖,他家卖店去年起终于痛定思痛,“不讲人情铁面无私”地贴出了“概不赊账”四个大字。
然后在坚持不动摇地贯彻这个方针下,终于拔除了这个赊账的毒瘤,绝了此糟心事儿。
程砚初忍不住要鼓掌叫好,大快人心啊。
“可惜旧的烦恼去了,新的烦恼还在不断增加。”周宇宁坐炕上朝窗外一努嘴儿,“马路对面那家新开的卖店,卯着劲儿地跟我家搞恶性竞争打擂台呢!”
天天搞优惠,啥啥都卖的比他家便宜一毛两毛的,比如大脚板雪糕,市场统一价一块,全市都卖一块,她家就卖八毛。
有些东西她家甚至进价多少钱就卖多少钱,拼着不挣钱也要搞事儿,就指望着把他家干灭火,她家好垄断这片儿一家独大。
“简直阴险。”周宇宁气道。
更阴险的是,还背后下黑手使坏,举报他家啥啥烟没有许可证就卖,还有啥啥东西存在质量问题,把什么工商局烟草局的都给整来了。
他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概营业许可证什么的都合法合规,卖的东西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没被那些工商局烟草局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