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那样,他浑身的不舒服才能散去一点儿。
可眼前这人一点都看不懂眼色,还在说着一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夏时阮觉得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在自己头皮上,又痛又麻。
他眼前开始有些模糊了。
“你还好学生呢,就跑到这种地方跟这种人鬼混啊?”谢迹说着说着,语速都变快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看着夏时阮跟个木头似的杵着一言不发,越发火大,刚想再讽刺夏时阮几句,却发现眼前这的人状态十分不对劲。
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一副站都站不住的样子,右手还按在洗手池的台面上,骨节都有些发白。
谢迹顿了一下,咽下了后面的话,“你怎么了?”
夏时阮心想,也没怎么,只是快要晕倒了罢了。
他牙关一松,撑着洗手台大理石台面的手没什么力气的垂了下去,身体摇摇欲坠的往下滑去。
谢迹的瞳孔骤然放大。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夏时阮似乎隐约听见谢迹又大声喊了一句“夏时阮”,好像有点着急。
谢迹这句的语调,不同于这次回来后总是带着的那点儿阴阳怪气,也跟当年说讨厌你时的不太一样,恍惚中像回到了更小的时候。
每次夏时阮不想跟他一起出去玩、只想呆在家里看书,或者到了外面却只想早早走掉的时候。
不过夏时阮也觉得这有可能只是幻觉。
夏时阮的人生向来是没有什么起伏波澜的,唯一的一次,还要追溯到七八年前。
在那之后,一直很平静。
突然而至的呕吐或者晕倒,已经可以算作这些年夏时阮平静生活中的很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