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拍着胸口，狠狠地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都放心了。早走早好啊，你也省心了。真的，燕上将实在太吓人了。”

早走，早好吗？慕木忽然有些茫然，他真的希望燕归刑离开吗？

他不知道。

慕木又问自己，那愿意跟着他回家吗？这个答案他知道，是不愿意。被赶走真的太痛苦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了。

慕木以为这样就会想明白自己希不希望燕归刑离开的答案，结果还是一样的，他不知道。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慕木索性就放弃了。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拿起瓶淡绿色的营养液递给郑安，“苹果味的，安安你还没吃晚饭吧，给。”

郑安确实一天没吃饭了，他早上起来的晚，想着先送完外送再回店里吃，结果就碰到了燕归刑，之后就被阿奇和沙夏带走了。

阿奇他们不知道慕木几点回家，只能尽可能地向前抢时间，也没人提吃饭的事情，郑安就只能跟着挨饿。

其实就算是提了，郑安也吃不下去。开玩笑，阿奇和沙夏两个人跟门神一样杵在他身边，吓都吓饱了，谁还想着吃饭啊。

郑安又挑起了个别的话题，两个人就谁也没再说起过燕归刑。这一夜，慕木睡得很早，难得做的梦与燕归刑无关。

但也不是什么好梦，所见之处是一片血红，在很远的地方，有谁在不停地叫着木木。

慕木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但却熟悉的让他想哭。

他最后就是呜呜咽咽地给自己哭醒的，坐起来后，摸了把脸，手心一片湿凉。

梦里的鲜红和那道辨别不出是谁的声音让慕木心悸，重新躺回去后，他很久都没有睡意，只能睁开眼小夜灯照在墙壁上昏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