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眼角流下,在要滑进耳侧的头发里时,又被密封性很好的保护面具改变了方向,流到了下巴尖,留下两道扭曲的湿痕。
慕木想喊停下,想喊燕归刑救救他。可他早就已经痛得失声了,嘴巴张张合合,什么话也没有吐出来。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会疼得昏迷过去,但是没有,他在清醒的感受着属于新生的痛苦。
这场漫长而持续的折磨,终于在慕木快要承受不住而崩溃的时候结束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随着湿凉黏腻的体液的减少,而缓缓下沉。两三分钟后,后背触到了弹性十足的垫子上。
慕木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上升,那种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像是沐浴在阳光中。
痛极了之后的大脑与身体都异常疲惫,叫嚣着要用一场好眠来缓解方才经历的痛苦。
慕木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了修复舱盖子打开的声音。他感觉到身下的板子托着自己缓缓升了起来。
脸上的保护面具被拿开,新鲜的空气钻入鼻间,同时还有一个声音落在了耳边。
“……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光线太亮……慢睁眼……”
说话的男人的声音斯斯文文中带着难以遮掩的漠然,语气是尊敬有余,亲昵不足。
不对!慕木迷迷糊糊间想,这不是归归的声音!这是公孙医生的声音!
归归不是答应过他,说会接他出修复舱,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他的。
为什么变成公孙医生了呢?归归去了哪里?
慕木努力睁开眼睛,特意调暗的光线仍然刺得双眼流出生理泪水来。但他固执地睁大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寻找燕归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