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还活着吧?”
魏津就地一滚,躲过几处致命攻击,也完全让出了石阶的位置。
他趴在地上仰头查看,只见石阶最高处一台东拼西凑而成的挖掘机缓缓驶下石阶,唯最初大概是真的以为陆清清要填湖,做出的挖掘机履带可以攀上爬下。
陆清清每天伐木闲得无聊,找魏津学过几天如何操作挖掘机,她人聪明学得快上手快,但在她精准地一铲子拨飞三个黑雾人的时候,魏津还是由衷赞叹出声,“清清牛逼!”
他仰面躺在地上,看着组长气得扭曲的黑雾脸放肆大笑,黑雾人急于攻上石阶,谁也功夫搭理他,放任他疯疯癫癫地大笑。
“你们他妈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组长全无形象地跺着高跟鞋爆粗口,“疯子!都是疯子!”
两人竭尽所能地拖延了三十几个人近二十分钟,陆清清坚持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挖掘机,车门忽然被个躲在她视野盲区窜上来的黑雾人扯落,铁板叮叮当当地滚下石阶,她也被人薅着头发从驾驶室中扯出来。
黑雾人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地将陆清清按在石阶上,手中泛着诡异红光的指虎直奔着她面门砸下,陆清清已然脱力,瘫软在地上,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已经让她对硌在腰上的石阶忽略不计。
她下意识闭上眼,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将她头皮抓得生疼的力道陡然一松。
“清清。”唯的声音近在咫尺,明明虚弱不堪却温软动人,“真厉害。”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眼皮还没完全睁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
唯周身泛着柔和的光晕,衬得本就线条柔和的五官愈发温润,比起天神,此刻更像神前最虔诚的信徒。
陆清清看见他腰腹上有一道贯穿伤,回想起来好像从没见过唯受伤。
她头脑昏涨,傻愣愣地说:“你的血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