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口不能言,停在与陆清清几步远的距离便不再上前,趴伏在地上艰难地昂起头,只剩空洞的眼中汨汨流出淡粉色的湖水,滴落在身下干燥的石头上。
陆清清心口堵得厉害,眼眶酸涩,深吸口气,蹲下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怪物仅存三根手指的左手背转过去,颤颤巍巍地指向木屋,而后将手举起,食指与中指交叠,比了一个叉。
陆清清尽力理解,“你想让我除掉小一,那个孩子?”
怪物摇头否认,身上湖水滴滴答答地落下,“嘶——”
“杀?”陆清清推测着怪物的发音。
怪物点头,“嘶——”
陆清清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不是小一的话,木屋里只剩一个人,“你想让我杀死屋里那个男人?”
怪物点头的幅度更大,嘴里不停发出“嘶嘶”声。
“为什么?”陆清清皱眉,发觉怪物的模样估计给不出她详尽的解释,她垂下眼帘思考片刻,“我们在挖森林里的树,你知道吗?”
怪物点头又摇头,换了五指健全的右手,指向远处遥不可及的大片青山,再次摇头。
陆清清脸瞬间垮下来,“那些山上的树也是孩子,小一的弟弟妹妹?”
怪物点头,远处的挖掘机仍在运作,啼哭不绝于耳。
陆清清头痛欲裂,倒不是因为哭声,只是那片树林尚还有希望,要加上远处无法到达,连绵不绝的山林,别说他们三人,就是三百个人也完成不了这样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