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留下?”杨万雪没有放开她。
陆清清不知是疼的还是急的,眼角挤出星点眼泪,仰头向站在消防门边冷眼看着一切的男人求助,“唯!”
唯不为所动,杨万雪反倒加了点力气,语声染上从未有过的急躁,直呼她大名:“陆清清!”
“不是,真不是。”陆清清抖着嗓子干笑几声,“我就是想回去前先把我和唯的矛盾解决了,省得在我那个小房子里面面相觑,两个人多尴尬,能回去谁留这儿啊,是吧雪姐?”
她背对着杨万雪,杨万雪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只能从陆清清向来具有欺骗性的语声中分辨真假,“你怎么判断出唯也能通过死亡方式离开的?他与我们不同,从未出现黑雾化。”
“魏津!你发现魏津哪里出现黑雾化了吗?还不是能回去!”陆清清疼得厉害,不停给唯使眼色。
可唯只是好整以暇地垂眼看着受制于人的陆清清,那副模样像极了高站神坛却不肯救世的神明,气得陆清清肝颤。
“过分了吧,我在下面等了半天,怎么就小夏被扔下来了?清清和小雪你俩……”
此时最不该出现的魏津信步重新走上天台,看清局势后脚步顿住,下意识补全了没说完的话:“干啥呢?”
陆清清借着杨万雪失神的功夫在地上顺势一滚,挣脱桎梏,跺跺脚抖落粘在工装裤上的玻璃碴,左手搭在右肩上活动起手臂。
“你怎么回来了?”杨万雪问。
魏津吊儿郎当的样子放在当下着实令人恼火,他自己却不觉得,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压扁的烟盒,看着半盒碎烟叶登时心疼不已。
陆清清龇牙咧嘴地转动手臂,“魏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全须全尾的魏津弯腰拍了拍破破烂烂,侧边开线的牛仔裤,还是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