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清接过话:“在魏津说的这个过程中,我的主观感受有种割裂感,一方面我觉得体温急速下降,越来越冷跟掉冰窖里似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另一方面我觉得很舒适,好像躺在床上,能闻到家里床单枕套上洗衣液残留的味道。”

魏津继续介绍:“清清快完全透明的时候,我把溜溜糖塞进她嘴里,差不多两三秒她的身体再次实体化了,飘散到各处的黑雾重新钻回镜子,取代了镜中趋近实体的清清。”

“我在睁开眼的瞬间,看到了两个画面。”陆清清主动分享细微之处,“一个是洗手台与那面镜子,一个是我家卧室的天花板,两个画面重叠交错,但很快就只剩前者了。”

她说完举起黑雾缭绕的双手,在众人面前展示,“黑雾化的进度并没有从头开始,但我切实感觉到我当时正慢慢躺在我家床上,跟使用瞬间移动卡的过程被放慢十几倍差不多。”

夏予想了想,“传送进无明之地前,你应该就是躺在床上的吧?”

“对。”陆清清点点头,“所以很遗憾,我们只能回到进入这里前所在的地方,也就是现世于彼世重合之处,仍会受制于真挺好。”

杨万雪淡淡地问:“唯也能通过死亡的方式离开么?”

大家齐齐看向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唯。

平时的唯给人感觉温和儒雅,虽然总是围着陆清清转,很少主动与其他人交谈,但被搭话时都会礼貌谦逊地回应,有问必答,就算今天早上与陆清清闹了矛盾,也是委屈巴巴看得人心软。

变故发生在刚刚中午的时候,唯独自回来嗅到血腥气第一时间冲上三楼,看见满池子血水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陆清清,致使现在脸上说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都不为过。

胆大如魏津瞧了眼他都有些发怵,好巧不巧,唯上楼时正撞见他捏着陆清清双颊往她嘴里塞糖丸,让他没来由得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