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爷爷张着嘴,双唇不知道因为什么变得无法闭合,喉咙里冒出诡异的嗬嗬声。

他攥着陆清清的手愈发用力,陆清清痛得咬紧牙关,肉眼所见脚下的土路也开始颤动扭曲,但她脚踩在上面,并未感觉到丝毫震颤。

四周颜色并不算鲜明的景象逐渐褪色,随着夏爷爷身上的黑雾飞散,像是上空有个大型吸尘器,正在将除陆清清以外的所有东西从这片土地上抽离。

陆清清另只手死死握住夏爷爷的胳膊,妄想阻止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可于事无补。

夏爷爷黑色骨架外的黑雾几乎快要看不见,黑雾皮肉的消失使他此时看起来渗人无比,陆清清到底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已经露出大半水泥路的地面。

夏爷爷松开了陆清清的手,硌人的指骨费力地扒着她的手指,将她手掌摊平,另只手颤颤巍巍,慢吞吞地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按在她手心的力度极大,恨不得将字刻上去。

陆清清语速加快,语无伦次地说:“小夏过得很好,毕业后顺利地进了一家大公司上班,她还买了房子,我们现在住在一个小区。我保证会送她离开这里,她以后找男朋友了我一定好好替你把关!她现在比以前坚强,勇敢多了……”

随着夏爷爷连骨架都在她眼前消失,周遭城中村的景象也彻底溃散,露出处于施工期间的空旷工地,外围用蓝色的铁板隔起来。

砰。

远处一小片铁板被撞倒,魏津急忙向跪坐在地的陆清清奔来,边跑边喊:“没事吧?”

陆清清好似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木然坐在水泥路面上,神情呆滞,眼角泪痕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