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清锲而不舍地追问:“你经理也是被贬进来的?”

“我不知道。”真不赖吞咽了下口水,“别说他了,魏……魏总家里闹老鼠的事解决了吗?”

“那几个师傅看过后放了几块粘鼠板。”陆清清随口敷衍,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的褪色,是指我们黑雾化的过程吧?”

魏津彻底撕开布条后,真不赖像是破茧一样慌忙从堆纸箱中站起来,四肢终于重获自由,“可以这么理解,反正都得褪,来无明之地的人都得褪色。 ”

陆清清问:“你的人皮就是这么没的?”

“本来也不是我的。”真不赖嘴硬道,更像是在维护可怜的自尊,“就是我随便捡了个业主的样子仿的皮,没就没了,谁在意那玩意。”

陆清清很清楚他仿的是谁的皮,奇怪道:“你本来连个人样都没有吗?”

“人?”真不赖整了整衬衫衣领,高傲地斜睨她一眼,似乎找到了优越感,“这世界上除了人,没有生物会为拥有人形感到自豪。”

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人类的爪子已经退化到这样软弱的程度,你们忘记了自然的法则,没有稳定的情绪,贪得无厌尽是贪嗔痴念,说穿也不过是被一方世界饲养的生物,不知道有什么可骄傲的。”

“哟,这是你们企业文化的核心价值观吗?”陆清清阴阳怪气地说,“这话可不像能说出'偷人'这冲词的你能说出来的。”

真不赖:“……我前领导说的。”

夏予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问道:“知道你肯定不是人了,所以你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