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清整个人坐立难安, 夏予那只向外涌出淡薄黑雾的脚踝一直在她眼前晃。

夏予刚才坐在她右边,是比她先下车的,所以陆清清确认那时夏予一定还没有出现异常, 那就是在进门之后才出现的变化。

发生了什么?

陆清清悄悄看了眼桌下自己的脚,并没有发生变化, 她也触碰了屋里的东西, 和夏予同进同出厨房, 还与夏爷爷有过肢体接触,等等外在条件她几乎和夏予并无区别。

是夏予自身发生了变化。

“我吃饱了,爷爷。”陆清清站起身,将碗向桌子里面推了推, “我朋友刷碗特别厉害,等下让他收拾,我去看看小夏怎么送个饼这么久还没回来。”

唯心领神会,放下筷子忙不叠点头,“对, 我特别会刷碗!”

陆清清推门出去,没看见夏予和杨万雪的身影, 走到院外上了魏津的车, 发现她俩原来也坐在车上。

夏予已经脱掉了右脚的鞋袜,呆呆地垂头看着脚面出神,她整个脚掌的血肉都变成半透明状,能够透过皮肉看见漆黑的雾凝实,代替本该森白的骨骼。

“小夏。”陆清清担忧地钻进车里,本和夏予并排坐着的杨万雪换到后排落座,将位置腾给陆清清。

“我怎么了?”夏予神色并不慌张,只是透着迷茫, “清清,我快要变成黑雾人了吗?”

陆清清回答得快速又坚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