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清并不怕,可她觉得开口解释像是在逞强,索性一言不发地任由唯替她遮去炫目的光。

过了一会儿,陆清清听到一声巨响,猜测是头顶隔绝上层神庙与下层神庙的那方石台炸裂的声音,有石块簌簌下落,但都没有砸在她的身上。

唯在古老的神庙里撑起极为赛博风的淡蓝色防御屏障,大小不一的石块沿着半圆形的罩子向四面滑落,可惜防御屏障并不能阻拦音波。

船长的喊叫声格外刺耳,像是只被掐着脖子打鸣的公鸡,“你是谁?!你要带她去哪儿?!下来!滚下来!把我的神使还给我!”

陆清清看不到唯此刻的表情,全无温柔和煦可言,像是北冰洋上万年不化的冰川,凛冽得足以将人的血液冻结,他冷眼看着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船长,手足并用地爬向神坛,与陆清清交握的手又紧了些。

陆清清察觉到了唯的小动作,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唯冷漠地收回目光,没再去看试图爬上神坛的船长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的模样。

陆清清听着船长的惨叫,又问:“船长怎么了?”

唯声音温和:“不用管他。”

陆清清点点头,睫毛划过唯柔软的掌心。

石台徐徐上升了很久,陆清清觉得身心越来越放松,温暖明澈的能量化为泉水将她包围,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贪婪地享受着这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