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大家脸上气色和心情都好了不少,光头和他徒弟踩着点来收拾餐盘。

等打扫得差不多,光头支走徒弟,站在陆清清面前搓着手,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

陆清清吃人嘴短,语气都温和了许多,“小王,有事就说。”

光头不大熟练地堆起谄媚笑容,眼角褶子挤在一起,“您觉得我那个徒弟怎么样?”

陆清清对那个张了长大众脸的帮厨印象不深,看模样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随口回答:“还行吧。”

光头笑得更卖力,“您看我船长在任期间,让他当大副怎么样?他是个很好的孩子,笨是笨了点,但能吃苦又好学……”

“打住。”陆清清制止了光头剩下夸赞徒弟的话,“这还没上任,就开始培植亲信了?”

光头憨笑几声,无奈他这幅外皮生了双三角眼,怎么看都不像憨厚老实之辈,话倒是说的诚恳:“我刚才掰指头算了算,就算我明天上任,离到神庙也就能当个十天船长,到时不是得换人吗,有机会我也想提拔提拔徒弟,对了,您打算换人之后把我安置在哪儿?”

陆清清被他问住了,之前竟然忽略了光头是跟过几次船的,对于船上减员和从神庙出来会有新的船长上任这事一清二楚。

台球室里鸦雀无声,其余几人都没冒然开口,似乎默认了这种问题就应该交给陆清清解决。

她脸上一副早就有周密计划的表情,只是不急于或者说不屑于作答,语声平淡地询问:“每次到神庙后船长换人,你见过大副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