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老婆婆这边的轻松氛围,老爷爷满脸写着苦大仇深,活像是饱经地主压榨的贫农。

陆清清主动开口:“老先生,您还在为横穿旧神海的事发愁吗?”

老人家阴沉着脸不说话,夏予在她身边直挤咕眼,低声说:“这个爷爷自打我进来一句话都不说。”

老婆婆叹了口气,探身去拍了拍老爷爷的膝盖,“老头子,我们能从游轮上逃出来都是福大命大了,你就别拉着个脸了,咱俩本来也没几天活头了,不如多和年轻人说说话。”

老爷爷不为所动,像是入定了一样。

陆清清认真观察起面前这个老人,他穿着米色的衬衣,袖子卷起一半,小臂上皮肤松垮,表皮有层灰白色的干纹,在挽到手肘的袖口处露出短短一道白色凸起的伤疤,不知蜿蜒到哪里。

即使老人上了年纪,坐姿仍然笔挺,脊背没有像老婆婆一样佝偻打弯。

陆清清选择问老婆婆,“您丈夫以前当过兵吗?”

“对啊。”老婆婆笑眯眯地说,“他呀,当了三十多年的兵,部队里的习惯改不掉,很多人一眼就看出来啦。”

陆清清钦佩地点点头,“是什么兵种呀?”

老婆婆回答:“这我可不懂,他不肯跟家里人说这些,年轻的时候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他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