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沉重的脚步声随着房门被推开消失。

房间里柔软的地毯吞没了余下的脚步声,伯爵已经在向床边靠近,陆清清歪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那东西再走几步就能到床边,身穿复古的银色盔甲,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手中提着柄斧头,正是伯爵房门外的盔甲摆件。

斧柄很长,真抡起来攻击范围可不小,陆清清没有信心等他再多走几步,想立刻跳起来大喊,忽然发现动弹不得。

随着伯爵走近,她这才发现盔甲的缝隙里向外涌出一股股黑色的粘稠液体,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蜿蜒爬行到她的枕边,竟然比伯爵的移动速度快出好多。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困倦,眼皮快要支撑不住,视线也开始模糊,黑漆漆的背景下只有那副每日被仆人擦拭得银亮的盔甲格外醒目。

这是李天丰生前看到的画面吗?

陆清清脑子昏昏沉沉地想,难怪夜晚没有听到李天丰呼救。

按照计划,其余人要等陆清清确认伯爵的站位不易逃脱,发出信号,才会对伯爵展开攻击。

可陆清清现在动动手指都没有力气,只想睡觉,最好是长眠不醒。

伯爵已经蓄力扬起了斧头,瞄准得是她袒露在外的脆弱脖颈。

她沉沉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只勉强咕哝出两个字:“我家。”

黑色黏液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那种让人窒息的困意顷刻消散,伯爵的动作却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