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纳芙倒不觉得有什么,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是等下该搭配什么裙子,一会儿是究竟被老鼠啃掉条胳膊好,还是啃掉条腿比较好。

陆清清不紧不慢地吃完一个餐包,喝下小半杯牛奶,刚俯身从德纳芙端着的餐盘中又拿了块餐包,见德纳芙忽然住口,杵在原地不动。

陆清清顺着德纳芙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位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性宾客正在辱骂一名女仆,可怜的女仆跪伏在地,用袖口擦拭着女人高跟鞋上的牛奶,口中不住道歉。

女人并不买账,趾高气昂地俯视着女仆,“笨手笨脚的蠢货!伯爵怎么会雇佣你这样蠢笨的仆人!我要是你的主人,肯定要把你关进地下室,抽得你体无完肤!”

女仆擦鞋的动作不停,仍在祈求女人的原谅,可女人得理不饶人,径直抬脚踹向女仆的脸,尖锐的鞋跟插进了女仆的右眼,拔出来时带出一颗眼珠。

女仆茫然地摸向空荡荡的眼眶,费力地用仅剩的左眼侧着头去寻找自己丢失的眼珠。

女人跺了跺脚,又扭动脚腕,将那颗眼珠在地上彻底碾碎,变成一摊难以名状的东西,她大声讥笑着女仆跪在地上摸索,像狗一样的动作,“对你这样记吃不记打的仆人,就该给足教训!”

陆清清被这诡异的场面惊到,默默看着一切的德纳芙突然将手中的盘子向女人掷去,面包掉在半路,盘子却精准砸在女人的头上,当啷一声脆响,盘子掉落在地,女人额头肉眼可见地凹进去一块。

“萨利,你去找安治疗。”德纳芙阴沉着脸,边吩咐女仆,边冷冷注视着女人,从孩子脸上看到这样阴森的表情,不免让陆清清心里发毛。

女人捂着瘪进去的额头骂声震天,片刻后发现是德纳芙干的好事,才稍有收敛,面色仍然难看,质问道:“德纳芙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顽皮也该有个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