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陆清清不堪其扰,先后经历了来问她需不需要踩背按摩的断脚,听不听睡前故事的下半张人脸,最为离谱的要数一只会说话的肚脐眼,问她需不需要肉垫枕头。
这些诡异的东西无一例外,索要的报酬全都是伯爵某部分身体或器官。
在陆清清把一颗试图提供站岗服务的眼珠丢出门外后,已经气得神志不清,天光也已经大亮。
敲门声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响起,外面的东西起码没有像那颗眼球一样从下面的门缝里直接挤进来,陆清清蒙在被子里,声音都有些沙哑,冲门外高喊道:“我不需要任何服务!”
“姐姐,你起床了吗?”德纳芙稚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能够听出精神饱满,且暗含期待。
一夜都没合眼的陆清清暴躁地掀开被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她现在怨气比鬼怪还重,别说是德纳芙,就是伯爵站在门外,她都想手撕伯爵给众支离破碎的鬼怪分了,只求停止上门推销的骚扰行为。
陆清清穿好拖鞋,脚步沉重地走到门边,为德纳芙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了?”德纳芙仰头看着眼下乌青,眼中布满血丝的陆清清,“你看起来和昨天不一样。”
陆清清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想想那些东西都自称是城堡里的仆人,或许德纳芙知道一二,试探着问:“客房服务是管家安排的吗?”
“什么客房服务?”德纳芙疑惑地歪着小脑袋,“你可以去问问安。”
陆清清点点头,强打起精神,“等下我再去问他,你今天想创作什么样的作品?”
提起这个,德纳芙乐得合不拢嘴,叉着腰骄傲地挺起胸膛,“一具猝死后没人发现,被老鼠啃食的腐烂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