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不愿意搬出来,阿泽和我说,严叔叔没打她,是骗我的”
“为什么,又骗我。”
哭到喘不过气,迟暮整个人都在发抖。
傅今远下车了。
车门关上,只留下迟暮一个人的呜咽声。
傅先生嫌他吵所以走了。
迟暮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脸颊涨到发红,胸膛起伏急促。
“我,我不哭了,对不起。”
从小到大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谢谢”和“对不起。”
不给别人添麻烦、懂礼貌的孩子才能活得更久,他把自己养大已经很不容易。
车门再次被人打开,这回是迟暮身边的那扇。
带着寒意的拥抱紧紧贴合下来,托着迟暮的腿弯把他抱住。
单手的姿势,另一只手落在迟暮后背上,轻缓拍着。
“我没走,刚刚只是去给你买东西。”
迟暮很小声吸了下鼻子,透过泪雾朦胧的眼。
看见傅今远拎着的袋子。
打开,里面是还热着的面包,有股燕麦和巧克力混杂的香味。
傅今远拍着他的后背,此刻几乎没人从楼下经过。
他抱着迟暮往上走,淡哑的声线里浸出温柔。
“深呼吸,听话,别憋气。”
迟暮抚着心口,颤动的胸膛逐渐平稳下来,嘴巴里咬了一口还热着的面包,很香。
迟暮肚子吃饱,发现傅今远停留在五楼,他租的房子门口。
内心那股违和感愈发强烈。
“傅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其实从刚才他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