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声线让迟暮顿时僵住。

他的双腿灌了水泥搬抬不动,逐渐落到队伍后面。

“妈妈?”

徐凝梅容貌姣好,只是憔悴了许多,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衰老。

顾忌着迟暮的同事们都在,她示意过去一边谈谈。

“暮暮,过来,妈妈有事和你说。”

见他没动,徐凝梅脸色很快阴沉下来,又捂着脸哭泣,发丝干枯没有光泽,落在她的脸颊边,在凄冷的寒风中极为落寞。

“我和你严叔叔吵架了。”

她哽咽着,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为了帮严振的公司弥补亏空,她忙得每天都在外面筹钱,没想到,却看见严振和一个陌生女人进了酒店。

严振出轨了。

徐凝梅发疯挠破他的脸,结果被揍了一顿,体力悬殊,她打不过。

“你看,就是这里。”

徐凝梅把头发撩起来,靠近耳朵的位置撕裂出一道口子,结暗红色的痂。

她呜咽着。

“妈妈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暮暮,你帮帮我。”

徐凝梅哭得很惨,泪水不停地涌出,有一滴落在迟暮手背上。

他低头看,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

许久才憋出一道气音。

“我带你去报警,家暴是犯法的,他不能随便打你。”

迟暮拉着徐凝梅往最近的派出所走,对方神色慌张了一瞬。

“没、没关系,妈妈不疼了,这次来是找你说别的事。”

想到什么,迟暮牵着徐凝梅的手骤然滞在空中。

夜风卷过脸颊,凉意袭来,他的嗓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