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迟暮量体温,傅今远把毯子掀开一点。
天气太冷,没让全部掀开。
护士疑惑地望着被抱着的迟暮,“他是你弟弟吧。”
看体温枪,她脸色一变,“诶呦,脸都烧红了,有39°。”
护士看迟暮还睡着,迟疑了片刻询问傅今远。
“打屁股针,退烧更快,你叫醒你弟弟。”
烧得迷糊,迟暮捕捉到关键词,艰难地摇头。
“不不打屁股。”
很疼,每次打完他都得疼好几个小时,宁愿输液。
护士为难地看向抱着他的男人。
傅今远无声点了下头。
将毯子拉起一角,裤腿褪下,肤色莹白,示意她扎。
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分地挣扎,傅今远捂着他脸,没让看见针头。
“好,不打,不打。”
在低沉的忽悠声中,迟暮颤了一下。
不等他出声就已经打完,
护士叮嘱,“休息一会,再观察体温降下去没有。”
“你弟弟真乖。”
走廊里大多都是小孩和打游戏的初中生,吵闹,傅今远和怀里的迟暮安静得很特别。
毯子下一撮毛茸茸的头发,细软,他的指尖勾住,绕了绕。
“不是弟弟,是我喜欢的人。”
护士起身要走,停下,回头看,男人神态淡然,唯独在看向抱着的人时脸上浮出温柔。
“啊?哦哦。”
她没露出过度惊讶的表情,善意地笑了下。
“等观察半小时,如果退烧了就没事了。”
清早。
阳光落在眼皮上,刺眼,迟暮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