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今远也没催,淡定地半阖了眼,将擦过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

回过头来,迟暮仍然站在原地,表情迷茫地站在门口的遮阳棚下。

眼睫软软地垂下,他低声重复,“我想不起来了……”

沉浸在了某种奇怪的状态中,他听不见傅今远的声音。

“迟暮?”

心头一跳,傅今远快步返回到他身边,手掌摁在迟暮肩膀,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

“别想了。”

“要不要吃东西,我去厨房给你做……”

迟暮给不了任何反应,眼里情绪和平时完全不相同的空虚和死寂。

傅今远认识他以来,小家伙努力又积极乐观。

虽然有点儿社恐,但从来没露出过这种空洞到眼里投不进光的死寂感。

说到后面,傅今远平淡沉稳的声线里夹了一丝颤意。

“暮暮?”

漆黑的房间,陈旧的家具,小男孩背靠着门,蹲在地板上很久,很久。

当时的感觉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冷……

房间陷入黑暗,时间一点点过去,早已过了十二点,又是新的一天。

他的生日没获得祝福。

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他的脸颊稚嫩,迟暮看清了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眼里晕开血色,铺天盖地的血红色。

高烧的眩晕感让他没了任何力气,那一晚,耳边回响着猫咪的叫声。

它哪儿也没去,陪伴着年幼的迟暮度过一夜。

“所以我喜欢猫猫。”

突兀的一句话在寂静中回荡,是他迟来了很久的回复,没逻辑也没缘由。

迟暮回过神看见的是傅今远担忧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