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越来越多,染红了迟暮的裤子,蔓延到衣服。
渐渐的连他手上也渗出黏稠的血液,擦不掉。
怎么也擦不干净……
那晚上他发高烧,妈妈没回来,也没有人送他去医院。
迟暮的灵魂好像永远困在了五岁那年,迟钝又笨拙,单纯又善良。
他时常会想如果不是他过生日,他的父亲就不会提前下班遇到车祸。
……
收起听诊器,医生检查过后和傅今远汇报。
“病人暂时没事,就是他以前可能……”
医生的眼神望向旁边的林语,有点不方便说的意思。
林语坦然起身,“既然他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刚走,傅今远眸子渐渐冷下来,“说,别吞吞吐吐。”
医生微微欠身,“傅总,患者在以前可能受到过类似的惊吓,今天再次想起了令他害怕的回忆,处于应激状态,加上他有点低血糖,导致晕厥。”
医生的建议是输液后再观察。
这家医院是傅氏名下的私人医院,为迟暮提供了单独的病房。
环境清幽,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的迟暮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傅今远哪也没去一直守着,他拧毛巾帮忙擦拭迟暮额头的汗,把蜷缩的手掌心一根根轻缓掰开。
小家伙像陷入了恐惧梦魇里,小声发出让人心碎的低软哭腔。
“——爸爸,爸爸我在等你回来。”
隔着被子,迟暮的呢喃太轻,傅今远听不清。
他靠近了些将少年额头的发丝撩开,“暮暮,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