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盛庭的手彻底卸了力,他没有再隔着布料抚摸自己的手机,眼睛平淡无波,像被凝住了的玻璃墙面,凿不开一个洞。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沉默数十秒之后,他嘴巴微张,吐露出几句话。

“我会主动向贺宴提出分手,确保他不会知晓这些事情且不会找你们任何人麻烦,也会自觉在公共平台向粉丝发送手写信道歉公告不用你们出面。”

“但我有两个条件。”

这确实解决了对于梦传而言最棘手的两个后果,乔玲挑了挑眉,“说说看。”

祝盛庭抬起眼,“第一,这个合约作废,走正常解约流程,照常给我发之前的报酬,必须一分不少给我。”

“第二,”他的声音变柔和下来,垂下眼睛,“好好对贺宴。”

乔玲突兀地笑了一下,“我该说你是自私还是深情呢,你把他的情感当作筹码来威胁梦传,又把所有的后果压在自己身上让贺宴摘了个干净哪怕差一点就要身败名裂。”

“那句话我还是说错了,其实你不是蠢货,是个聪明人,实在是可惜了。”

祝盛庭沉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做吧,”乔玲喝了口温热的咖啡,苦涩的味蔓延至她的舌根,令她精神抖擞,“我会重新草拟一份合同,为期三天。”

祝盛庭一动不动,像一个被剐了心后洗干净晾晒在天台的木偶。

“三天内,我会把之前通告的酬劳都打到你卡上,你也必须在这三天内,离开梦传,离开贺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