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林谷雨盯着自己脚踝的淤青,回想起每一次徐华文小心翼翼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时的语气,又开始无所适从的想落下泪来。

监视器里贺宴盛满泪珠的双眸像秋天下过雨后坑洼不平路面形成的积水,一片落叶、一滴露水、一只飞虫就会惊动这样一滩小小的水。

祝盛庭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看着贺宴的眼泪从眼眶里滴落,啪嗒一下,落在他乌青未退的膝盖,和小腿的肌肤相亲,滑落至脚背的经脉,最后重新融进皮肤的纹。

“看着心疼吗?”本来一直看着屏幕的夏绘突然转过来对祝盛庭说话。

祝盛庭从善如流地接上,“您想问谁?”

夏绘没有多此一举的再问这句话的“谁”是什么意思,而是意味深长地继续问:“李丛也。”

“现在不会,以后会。”祝盛庭顺着剧本回答。

这个回答在夏绘的意料之中,她没有善罢甘休,“那‘祝盛庭’呢?”

祝盛庭沉默半响,然后他对着夏绘笑了一下,“夏导,这个问题好像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夏绘挑眉。

祝盛庭把脸转回监视器方向,身体向前两只手臂撑在大腿上、双手交叉,眼睛重新看向屏幕里脆弱的“林谷雨”,“因为这双眼睛很难让人不心疼,不是吗?”

夏绘微怔,顺着祝盛庭的视线重新看向还在表演着的贺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