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幻觉吗?
不久前同伴的离奇的画面还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不停地左右环顾。
现在是现实?还是仍在幻觉中?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车厢里空无一人。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看到这种情景,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呲呲。”
就在她微微放下心时,前方的马似是受了惊,脖子使劲向后仰,蹄子“噌”地抬高。
药初九一时没有稳住阵脚,整个人向后跌倒在车厢里。
她吃痛地喊了一声,揉了揉划破皮的手肘,来不及止血,重新站起来掀开帷幔。
马儿还在癫狂地跑动,药初九惊悚地看着它身上的皮肤开始迅速腐烂,大块大块的血肉随着它的颠跑从马背上撕裂掉落,没多久就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多时,伴随一声凄惨的嘶鸣,马匹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两只眼眸睁得大大的,向上翻着白眼。
药初九自然也从车厢中滚落到地上,她爬起来,发现此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乱葬岗的阴风呼啸,漆黑的夜幕笼罩着一片荒凉与恐怖。
荒废的坟地上排满了破烂的墓碑,被风吹得摇摇欲坠。草丛中杂乱地生长着野草和凋敝的枯叶,足迹不见的小径通向迷雾弥漫的深处。
在这片阴冷的墓地上,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与窸窸窣窣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似乎有无形的鬼魂在四处游荡。
药初九稍稍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在了一个头骨上。
此时她才惊觉自己的脚下都是累累白骨。
突然,墓地中传来一阵低吟,如同阴阳两界的边界在此交汇。
一道苍白的光芒从一个墓碑的缝隙中漂浮出来,如同鬼火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伴随着光芒的浮现,一位脸颊干瘪,穿着寿衣的白发老妇悄然出现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