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昀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梁雎宴,面不改色地说狠话:“因为接下来我用不到你了,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

梁雎宴慢慢敛起笑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他这会儿没戴眼镜,眼中此刻没有了任何情绪。黑沉沉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死水一般,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程安昀。

程安昀莫名生出一种只要靠近梁雎宴他就会溺死的感觉。

梁雎宴就这样看着他,他沉默的时间越久程安昀越觉得他陌生,认识这么久了,他第一次看到梁雎宴这种眼神。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他的心跳慢慢加速。

几秒后梁雎宴放下环抱在身前的双臂朝他走过来,程安昀不自觉想后退,但只退了一步后背便抵住门板,他退无可退。

三米,两米,一米……

梁雎宴没有停下,他慢条斯地沉默着靠近,程安昀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没由来的紧张和恐惧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这些日子梁雎宴表现得太温良,以至于程安昀差点都忘了他是怎么做到年纪轻轻就成为集团掌权人并且大家都心服口服,又是怎么让一个圈内有名的经纪公司老板对他点头哈腰的了。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梁雎宴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简直是易如反掌。

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帮他表弟摆平打人这件事。他不想管纯粹是因为他智尚存。

但现在程安昀并不确定他是否还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