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昀面无表情地拿走搭在浴缸上那条梁雎宴给他擦过身体的毛巾,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他机械地洗漱,在镜子里看了好久,确认身上没留下什么暧昧的痕迹后才走出浴室。

梁雎宴也起床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程安昀,眼神复杂,像是有话要说。

程安昀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于是在他开口前道:“不早了我该走了,我下午还有拍摄。”

“……”梁雎宴闻言眼神更复杂了,看了现在的眼时间,十一点半,确实不早了。

他就这么沉默地看着程安昀收拾东西,一句“要不要送你去车站”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说出来,程安昀也没说让他送,收拾完之后一句再见直接走了。

家门被关上的声音过后屋内陷入了沉寂,梁雎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莫名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他想起程安昀说,把昨晚的事都忘了吧。

啊?怎么忘?当没发生过?

梁雎宴无法解。上床这种事是只有恋人才可以做的,他们以前不是,但今后可以是。可程安昀和他说,都忘了吧。

所以程安昀不想负责???

不,也不一定。

梁雎宴试图说服自己,昨晚他们都喝了酒,意识不清醒,可能程安昀有些无法接受事实,所以才会这么快地离开。

他其实不太在意自己的取向,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也没对谁产生过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梁雎宴也有点说不清楚自己对程安昀是什么感情,反正不讨厌他就是了。

……可就算不讨厌也不能上床啊,而且为什么他说会负责的时候程安昀拒绝了啊?

“把昨晚的事都忘了吧”是什么意思?只想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