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光秃秃的黄桷树下目送梁雎宴离开,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黑黑的印子。
刘叔的店里还亮着灯,程安昀慢慢蹲了下去,借着从店门上的玻璃映出来的灯光在薄薄积雪上写下cay三个字母。
犹豫片刻,他还是没写梁雎宴的名字。
他在自己名字下面又画了一个爱心,正想着还要画些什么的时候刚巧听到不知是谁家的猫在叫,于是打算在爱心里画一只小猫。
刚画好小猫头的轮廓,一片枯黄的叶子就落了下来,正好落在爱心里,落在小猫头的轮廓,在他要画五官的那个位置。
程安昀抬头,发现刚才落下来的似乎是头顶这颗黄桷树的最后一片叶子。
他收回视线拿起那片叶子,发现叶片下的积雪正在融化。
秋天走了,和冬天告了个不太正式的别后彻底走了。
他捡起旁边一根树枝,把自己的名字和爱心以及那个没画完的小猫都涂掉,起身上楼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的天气才终于放晴,起床之后程安昀便把梁雎宴的衣服送去了干洗店,下午的时候才接到店员电话说要他去拿。
他把衣服送去了璟云雅庭,梁雎宴在上班,并不在家。
听他说晚上就要出发回芜宁,等明天继续去片场拍戏的时候梁雎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和魏其是朋友,梁雎宴知道魏其是个计划狂,只和程安昀说要他注意保暖。
程安昀仗着梁雎宴现在不在家,又在落地窗边的吊椅上坐着晒了会儿太阳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