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昀回头,发现车里的人是几天没见的梁雎宴。
于是他撑着伞走了过去,梁雎宴降下车窗,程安昀问道:“你怎么停在这里了?”
梁雎宴脸上带着些歉意:“我刚下班,本来要打算今晚去璟云雅庭睡一晚的,但我车胎扎了,走不了了。”
闻言程安昀去看他的轮胎,有一个确实瘪了。
这两天一直下雨,路上总是有积水,浑浊的积水里有一些尖锐物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考虑到现在这个点4s店已经下班了,且风雨天也不好打车,于是程安昀问:“那个……要去我家吗?”
就这样,两人挤在了一把雨伞下。
伞下的私密空间就这样突然多了一个人,一层透明的结界也随之展开。带着湿意的风吹来,程安昀一点冷都感觉不到。
此刻谁都没有说话,两个成年男性打一把伞稍微有点小,程安昀的右肩已经被雨打湿,他没敢去看梁雎宴情况怎么样,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程安昀沉默,更多原因是个人空间突然被侵占的无措。
而梁雎宴沉默,是因为他想起在日本无论是再亲密的朋友都不能共打一把伞,这是只有恋人才可以做的事。
当时他很快就答应了去程安昀家,因为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他车里没有备雨伞,总不能在车里呆一晚上。
他一开始也确实想着这里离程安昀家不远,给他打电话让他帮自己一下来着,但又转念一想这么大雨还让人家出来跑一趟不好,所以就没和他说,但没想到程安昀根本就没在家。
两人一路无言地到了程安昀家,上楼后程安昀收起伞,拿出钥匙打开门,摸开门边的开关对梁雎宴说:“你先进去吧。”
梁雎宴道了声好,程安昀将伞立在门边,把铺在门前已经被湿透的地毯拿起来拧了拧,放在了雨淋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