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赦免,程安昀离开了喻嘉宁的休息室。

在合同到期自动解约前,他连“为难”的资格都没有。

室外阳光毒辣,片场里没有树,程安昀便贴着墙根尽量躲着太阳走,但天气闷热,刚走了没多远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程安昀手里还拿着文晨给他的那瓶矿泉水,刚从空调房里带出来,水还是凉的,他边走边将其贴在脸上滚了滚,路过一个圆形拱门的时候听到有个人在墙的那头打电话。

那人声音低沉悦耳,语速不急不缓,听起来温润至极。

他嗯一声说:“但也不用强求,个人意愿最重要。”

虽然程安昀并没有在偷听,但他还是下意识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过圆形拱门,并祈祷着那个人不要看到他。

小心翼翼走到拱门另一侧之后,程安昀听到对方轻笑一声。

回到横店附近的一居室小旅馆时程安昀已经出了一身汗,他放下已经变得温热的那瓶水,先打开空调然后去了浴室。

洗了个澡之后身上终于利落了,程安昀在肩膀上搭了条毛巾,以防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打湿衣领。

他走到窗边往外望了一眼,世间万物在烈日照射下都没精打采的,窗边几棵向日葵蔫蔫地低着头,被晒成了背日葵。

这是剧组给演员们开的房间,主演们都在住酒店,其他像程安昀这种打杂的人员只有住小旅馆的份。

房间内的空调年久失修,运作时会发出很明显的噪音。制冷不好不说,刚打开的时候吹出来的冷风还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所以程安昀会先开会儿窗户,等味道散了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