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淇淇哭着道歉:“是我太没用了辞姐……如果我像你们这样厉害一点,我就不会被抓走,也不会害得你们变成这样。”

“都是我不好,”钟淇淇哭得连话都开始含混不清,“所以就当我求你……这次没有陆叔在了,没人能把你送出去了……”

“我求你,我真的求你,我求你快点走好不好,”钟淇淇哭得几乎要崩溃,“你不能死在这里,辞姐……你走好不好……”

顾辞几度要将后槽牙咬碎,可面对钟淇淇她还是尽可能保持镇静。

“淇淇,”顾辞说,“要是真的走不了,那就不走了。”

钟淇淇愣住,好像是这辈子第一次指责顾辞:“辞姐!我们这么努力来成全你,为什么你总是不爱惜自己!”

“明明你可以爱所有人!但你为什么不爱你自己!”

“可这些真的是我要的吗!”顾辞终于忍不住反问,“爱我自己能让你们活下来吗?”

钟淇淇挣扎过程中脸上的眼罩松散着落下,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眸子写满了气闷和哀求:“那边教授呢……”

顾辞眼底转眼有了泪水。

即便没有过去种种,没有记忆没有曾经相爱的真切感受,但她的确每一天都比过往,要因为边屹柏的出现感到庆幸。

可同时她也自觉道:“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相爱解决不了问题。”

话说到这里,钟淇淇身上的塑料扎带已经尽数解开。

顾辞上前小心地抱下了几乎无法行动的钟淇淇,却听一边想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不,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提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旧厂的一角,他缓步走来,看着顾辞和钟淇淇抱在一起,眼底写满了满足:“很让人感动,但你的想法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