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这么一瞬间,顾辞又回到了最开始失忆时那个总是走在黑白分界线上,似乎仅一个眨眼就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一样。

好似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虚无缥缈。

车在目标地点停靠,顾辞装备了配枪和防弹背心就跟着队伍下了车。

留下边屹柏在车厢中控台前看着顾辞的信号渐行渐远好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麻木的心,开始跳动起钝痛的信号。

——那好像是一种更为体面的告别。

边屹柏拿起对讲机就叫住跟着顾辞出动的梁如钊:“梁副!急事!”

顾辞和梁如钊下车之后就分了两路。

废物处理厂周围都是窄路,带着信号独自行动要比成群结队来得更为安全方便。

清晨正好是清理废物的卡车来去往返最频繁的时候,附近的路并不好开,所以要浑水摸鱼跟车进去并不算太难。

顾辞候在一处杂草堆边,趁着一辆较小的卡车经过,抓住围栏就翻上去,转眼扎进一堆旧家具就跟着一起进了主厂区。

顾辞藏在柜子里,等到车停下,完全没了动静之后,从车上下来。

“安全着陆。”顾辞低声对对讲机内说。

说完,顾辞摸着墙根,从着陆的厂区一角溜出去。

这块地方她早就来过一次,只要杨孝泉没有突然抽风换地方,那这次他作案就肯定还是在那个地方。

上一次逮捕杨孝泉已经是一桩案子的最后,受害者已经因为不堪折磨死透了。

这次虽然时间比上次要及时许多,但顾辞赶过去时心里仍然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