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去接触他,想套出一点情报,”说到这里,韩响做了一下深呼吸,随即垂下了头,“后来意识到不对,也来不及了。”
韩响看向顾辞:“我确实和提丰有联系,但我确实没有别的心思……”
话音落下,韩响目光落在墓碑上自己那仍在加深的名字。
顾辞顺着韩响目光看过去,发现在谈话期间,他的名字已经逐渐有了完工的趋势。
沉思之间,顾辞又听见韩响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起先,我还能在失神之后很快回到现实……也不是现实,就是以我的身份回到你们身边。”
“但后来,我留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失控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时候,我自己都快意识不到,究竟那些伤害你们的事情是不是我自己做的了。”
“我的意识逐渐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替代了。”
也说不清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还是害怕开口了就要不得不去面对接下来残酷的现实,顾辞没有开口。
只是,顺着现在所有已知的线索往最后推,谁都能明白,终有那么一刻,墓碑上的名字会完成,韩响会躺进那个属于他的终焉。
而不同的是,在那之后,他不会再有破土而出的机会。
最终,还是韩响走到了顾辞的身边。
他站在顾辞身侧,和她一起看着墓碑上他的名字一笔一画地变得完整。
就听他轻声问,声音是许久没有听到过的温和:“顾辞,如果之后都见不到了,可以让我抱你一下吗?”
“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拒绝。”他又说。
顾辞又是一阵沉默,回头望向韩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韩响没有给顾辞多余的解释,只说:“我想,提丰他甚至可以杀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