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一幅画,落款来自乔斯。

顾辞伸手放在画布上粗糙的颜料痕迹上,已然风干的油画颜料擦过指腹,在画幅上一点点勾勒出一个女子的模样。

——这是乔斯画的希思迪。

顾辞目光再一次环顾其他作品,又重新看向希思迪的画像。

一点点看过了画布周围的各种尚未清洗的用具,再看着沾染了颜色但是洒落一地,还溅开了几点颜料的画笔。

顾辞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陆明和黎洋:“乔斯身上有颜料吗?”

两人都顿了顿,顾辞又说:“着重看腿上的污渍,从膝盖往下的区域。”

陆明和黎洋对视一眼,虽然本意并不想这么突然就接触尸体,还是从边上拿来两副棉麻手套,将尸体平放在了地上。

黎洋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被顾辞培养到了一个新高度,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腐尸竟然能这么不管不顾地,就上去翻他的衣服。

只是尸体腐烂程度并不轻,黎洋将乔斯腿掰直的那一下,险些把乔斯的腿给直接扯下来。

黎洋手握着乔斯的小腿,满头黑线,就听陆明教了一句:“慢一点,找皮肉组织少的地方下手。”

“你就当做是在掰一只炖得酥烂的鸡,”陆明安慰道,“这样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了。”

黎洋:……

你们干刑侦的都挺幽默的。

黎洋满心无语地按自己感叹了一句,又重新检查起乔斯的裤脚管。

很快,他便是一声惊呼:“找到了!”黎洋凑近了看,在乔斯被深褐色血迹染遍了的裤脚管上发现了一片颜料,“是溅开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