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那个什么杀人魔会不会受了刺激来把你带走,万一你自己冲动被人算计了呢?”陆明看向顾辞,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昨晚把那小子藏房间里了吧?”

“边教授”转眼变成“那小子”。

顾辞哭笑不得,心说果然是被发现了。

顾辞叹了一口气,供认不讳:“是藏了,但没有别的意思。”

“而且我看得出,他没有害我的意思。”

“一个人真的聪明,想不想害你还能让你知道?”陆明反问,“而且这个地方白天晚上变八百个样,你怎么知道谁都能和最开始一样?”

顾辞忽然觉得陆明的话有些更深的意思:“你是说……韩响?”

“你能听懂,说明你还不糊涂,”陆明点了点顾辞脑袋,“但不止。”

顾辞:“什么意思?”

“说到底,我们早就不是我们了,”陆明说,“我们无非是你潜意识衍生的东西,究竟会因为压力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清。”

“韩响也好,淇淇也好,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在我来看,其实来到这里之后我能感觉出你们都不一样了。”陆明有些感慨地摇摇头,“可真的要我来说,我的看法也过于片面了。”

“只是,事实上这个世界就是很残酷的,死就是生,生也可能是死,没有人能在生死前始终保持理智。”

陆明一口气顿在那,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再次开口说出最后一句话:“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还是要割舍的。”

顾辞忽然觉得,陆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想了太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回想到韩响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有她亲身所感受到的那些影响,顾辞觉得陆明会说出这话并不让人意外。

可作为和韩响还有钟淇淇在这里接触最多的人,顾辞忽然又觉得陆明说的话有些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