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脚步声追过去,一座有些老旧的教堂出现在面前。
硕大一座教堂,上面爬满了枯朽的枝蔓,在深夜的丈高铁质围墙内,满是说不出的森然。
可听见脚步声是从这个方向传来,即便边屹柏觉得这个地方并不妥帖,还是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通往教堂的石板路已经被边上的荒草挤得崎岖不平,走过了整一段石板路之后,随着吱呀一声,边屹柏推门而入。
经年累月已经被风雨摧残斑驳的琉璃花窗只剩下一个窗框,满月之夜的月光穿过浓雾打进教堂的窄窗,在十字架上零散落下。
十字架上好像被钉上了什么东西。
边屹柏眯眸定睛,随即缓步走进。
一直到站定在十字架之下,边屹柏胃里一阵剧烈地恶心翻涌上喉口。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一个全然面目全非的畸变女人。
女人的头颅被钉在十字架的正中。
仍未来得及瞑目的头颅边,围满了一圈被缠绕在一起的内脏组织。
她的腿被折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形状,将头颅和内脏围在其中,而腿上的皮肉被一刀刀均匀片开,削得血肉模糊。
血液和柔软的内脏在尚未冷却的情况下挤压着往下淌,顺着扭曲缠绕在十字架之下的两条手臂,一直晕满了十字架下的整一片绒毯。
面前的女人,在不知被谁切割拼凑后,宛若一个在腥臭腐朽之上盛开又凋零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