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任钟淇淇靠着自己的肩膀,伸手将她头上花瓣整理下来之后,又重新看向面前的枯井。

静得只能听见风声的院子里,又只剩下了顾辞和边屹柏两人。

放在以前,顾辞一定会因为和边屹柏的独处感到局促。

因为那是仅限于医患之间的独处。

可兴许是有新手教程里过于自然的默契,还有出生入死的经历在,到了这时候,顾辞竟然因为能和边屹柏久违独处而感到安逸。

顾辞也没试图找一些话题,只是在享受这不尴尬的沉默同时,低头摩挲起手上的红绳。

边屹柏见状,缓声问:“你怕吗?”

顾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怕。”

边屹柏:“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坦然。”

顾辞笑笑:“以前我说到底只是一个人,但现在不一样了。”

“随便决定别人生死的事情我做不到,也舍不得。”

说着,顾辞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而且,人顾虑的事情多了,就变得不够客观了。”

说着,顾辞侧眸看向仍在熟睡的钟淇淇:“你别看淇淇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小心思不比韩响少。”

“她总是会看很多五花八门的知识,虽然确实经常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能帮上我们,但也总是把自己吓得不轻。”

顾辞伸手,指腹轻轻擦过钟淇淇颊侧:“估计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她稍顿,再开口时轻了不少:“我都快忘了这种日子是什么感觉了。”

边屹柏就这么听顾辞讲着,又看她环顾了一圈后,开口问:“你觉得直井奶奶是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