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顾辞回头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就说:“死者明显有高低脚,看指甲缝嵌泥的样子,应该不是一个晚上造成的。”

“山林里找不到案发现场,就看看有小水库的工地。”

高低脚,甲缝藏垢,不熟练的抛尸方法……

梁队一下就豁然:“我知道了!”说着他又想伸手感谢顾辞。

顾辞把手背在身后,冲人群方向扬扬下巴:“他们还等你呢。”

“诶……诶!”梁队读懂了顾辞婉拒的意思,也就不再多留,“今天……今天辛苦你了!”

“回头请你吃饭!”梁队三步并两步地往回跑,还不忘回头给了顾辞一句客套。

顾辞重新挂上一个十分官方的笑容,笑意盈盈地跟梁队挥手:“如果可以,再也不见哈!”

梁队消失在人群中,顾辞在望着人群过了片刻后,收起了笑意走向和热闹相反的方向。

远离人群后,钟淇淇凑到顾辞身边:“辞姐!你就这么又送他一次功劳啊!”

“白白便宜他了……”

“这点我也认同,”韩响难得跟钟淇淇达成了一致,“换了我,我就让他先去山里找个几天几夜,然后再告诉他其实案发现场在工地。”

“陆叔!你说是不是。”

陆明看着韩响和钟淇淇摇摇头,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案发现场在工地这种事,等他们查明了死者身份就明白了,耗不了这么多时间。”

“而且,小辞也不是白给他送功劳,”陆明看向顾辞,伸手揉了一把顾辞的头发,“小丫头现在知道人情世故了。”

“陆叔……”顾辞甩甩头,“都多大了,别摸头了。”

三年前,一桩反社会人格聚众的无差别杀人案告破,当时工作在一线的顾辞也成了罪犯手中逃生的唯一幸存者。

可她却也因为这一幸存者的身份,在之后的时间里,被确诊了幸存者综合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