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石母忙劝石月:“月儿,在医院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啊。大夫一定不会害你的。”
石月突然有一丝的不舒服,就像平日要绑三圈的发箍今日只绑了两圈,这是日常里掺杂了沙子。而这个不舒服,来自于大夫和石母。陌生人也就罢了,可是石母最近是怎么了。
石月疑惑的望着石母,上一次生病,如果她说药苦,石母就会带块糖给她,如果她说头晕,石母也会仔细的询问,并告诉医生。
可这次,石母似乎特别的不上心。是出什么事儿了吗?还是。
“我爸爸怎么没有来呢?”石月无意识的冒出了一句。她内心希望自己只是口误。可接下来,却让她发现,幸好说出了这句话。
母亲笑道,“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没有爸爸啊?我们早就离婚了你不是知道吗?”
石月静了半晌。当年他们离婚后,石月曾说过,自己没爸爸了。石母只道,“是我和他离婚,往后我没有丈夫。但他永远是你的爸爸。所以,你不许说自己没爸爸。”
这话石月还记忆忧心,可此刻,刚刚从石母口中轻描淡写的说出的话。完全像是另一个人。石月没再辩驳,只说又想睡了。
石母递过温水:“来,把药吃了吧。”
石月接过,点点头,放到了嘴里,然后当着石母的面一口咽了下去。
“好了,吃了药就快点睡啊。”石母说着还掖了掖石月脖子旁的被角。
石月假装睡去,等石母走了,她才一口把嘴里藏的药吐了出来。
在确定屋里没有人的时候,石月蹑手蹑脚的起身,走出病房。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更像是后半夜,石月睡的已经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了。走廊的灯很暗很暗,一个人都没有,异常安静。她隔着屋门上的玻璃往隔壁病房看。那里面躺着个人,好生熟悉。再看看脸,不就是自己梦里的常山吗?怎么回事儿。是自己梦见病友了吗?
石月没管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长,但也有尽头,这一层似乎是病房区,没有见到一个护士和大夫,都是一间间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