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尽量踮起脚尖，来缓解折断脖子的疼痛。

即使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她依旧不紧不慢地从嗓子眼儿挤出一句话：“神明大人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新娘吗？”

砰！

脖子上的力量松掉，李如意跌倒在地上，她俯身趴着，不断咳嗽，乌发散落在肩膀上，衬得脸色惨白如雪。眼角沁出泪水，看上去倒是可怜可爱起来。

当然，前提是她的嘴不长。

长久的沉默。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新娘？”

那声音忽远忽近，打着圈地往她耳朵里钻，如同在耳边敲响钟，震得她的头嗡嗡作响。不知不觉间，鼻子里流出了鲜血。

看着滴落在地上的血迹，她无奈地用袖子擦了擦，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让自己好受点。

“大人您不能这样啊？自己做了事，又不敢承认，这让我怎么办？”

听着她越说越离谱，半空中出现白色的面具，黑洞洞的眼眶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我做什么了？”

李如意轻笑着盯着祂的眼睛：“神轿是属于您的吧，原本里面放的是神侍娃娃，结果娃娃不见了，我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里面，才会来到这里。”

“不论是神轿，还是此处，都是神明掌控的地方。所以您煞费心思地把我带到这里，不是明明白白地说明您对我的心意？”

“大人也应该知道，古时成婚，新娘都会坐在轿子里，由迎亲的队伍带到夫家。而我的经历与之相同，不就代表着我是您未过门的新娘。”

随着她的话语，神明的气压越来越低。地面结起冰霜，从远处飞快蔓延而来，所到之处，几乎连土壤深处的小虫都被冻成冰雕。不难想象，冰霜如果覆盖在李如意的身上，会带来怎样致命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