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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前几日,在饲养的过程中,步茸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她那双恩赐的眼睛也逐渐能够看到蛋壳里面突然孕育一只粉嫩的四不像小生物,时而蜷缩成一团,时而伸出爪子打哈欠调整睡姿,偶尔会龇牙咧嘴想要掏破蛋壳,恨不得马上出来。

步茸记得福神也说过,她收集了祸神神力温养在蛋壳,那么缺失的某一丝也许真的藏在末端时间轴中。

随着她跌落在地,溅起凋零的树叶。

步茸被没打扫过的仙洞呛得不行,咳嗽几声后,果然感受到了仙洞里的祸神还有那丝微弱的力量。

步茸轻车熟路的走进去,她现在就住在仙洞里,睡在面前这个男人睡过的床铺上,有关他的东西一概没动,只是额外增添了些如今没有的色彩。比如,她在窗台边弄了个小鱼缸,里面是从雅贡带回来的两条鹦鹉鱼,而虚影里的窗台边是死掉的金蝉尸体,干瘪成黑黄色。比如,她在木墙上装订了手绘画,是她亲手涂鸦出来的。但现在的虚影中,木墙灰蒙蒙地失去了本该有的光彩。

一切旧得像泛黄的老照片,神力快要支撑不住这座悬空岛。

床榻上的男人脸色病态,眸子里面如同死寂般混沌,他的胸口快速起伏,因为散掉神力只能拖着破破烂烂的身躯,努力缝补。

“阿殷”步茸满脸心疼地趴在他身边,手指碰到了藏在褥子下的本子,翻开后是带着日期的记录,几行字体从最开始的小楷到最后歪歪斜斜识别不出。

大多数都是跟她的成长有关,从出生到进入奉仙湖那刻,所有经历的点点滴滴都被阿殷视若珍宝地记下。

散去力量的祸神跟人类老态龙钟的躯体差别不算太大。

他勉强拖延着,在孤寂的洞里不吃不喝,无法计算消耗了多久的时间,终于等到if线彻底改变了水族存亡、福神也没有落得被屠杀的地步、步茸成功做出选择以后,那条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悬着的气也就失去了支撑,仿佛倒塌的城墙再也砌不成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