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领皱起眉毛,挥走肩头最大的一团火焰,顷刻间照亮整个议事厅,步茸额头上的纹路变成金红色,夹着几片茉莉的叶子,缓缓浮现出祸神的烙痕,不仅是额头,她的指尖,小腿,脖颈,锁骨都在一比一复刻,甚至连红线勒出的伤都能隐隐透出来。
见她如见祸神。
也只有步茸面对议事厅里几百号福神信徒时,眼神毫无闪躲,抬头直视道:“我不拿这事开玩笑。祸神见了、菩提木给了、人祸,我造成的。”
“跪下。”阿妈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鞭子,挥手抽打在她身上。
步茸一个趔趄没站稳,跌坐在地,她张了张嘴,也不知是这具身体的委屈还是自己的委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本意并不是过来叫嚣,好端端的人又不是傻子跟祸神说的那样上赶着讨苦吃。
整个水族上上下下能够在阳光下行走的只有她,也只有她不畏惧阳光。
步茸后背火辣辣的疼,可这些比起日后雅贡市消失,水族被屠,算不了什么,少女高声喊道:“事情还没有到无法返回的地步,只要告诉我山隐村的入口和出口,想办法把进出口堵死,外面的援军进不了,嘉禾将军出不去,我们胜券在握!”
阿妈牙齿都在发抖,她红着眼睛转过头死死望着这个叛逆的幺儿:“然后呢?你要堵死出口和入口,将外面那些人全部杀掉么!”
杀生。
在水族传统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就算被囚禁在水牢中的张曹也只将他关在那儿,钓着一口气。
同宗水族所有人本着日月流转,星辰变幻之中的生老病死,遵守着神所制定的有缘人计划,传言,这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仙]并不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