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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少女说出的话又带着些偏激,在整个水族传承中显得格外大逆不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只想当你的信徒,对你许愿。”

水族人和神明的羁绊颇深。

尤其是首领。

历任水族首领都会有一次向神明许愿不用还愿的机会,愿望一旦对选中的神明许下,神明便会为信徒完成亘古不变的效力。

往往,水族默认的神明只有福神,否则也不会每逢仪式时福祸两神从仙洞出来,福神被视作祥瑞附身在水师身上庇佑今年与来年风调雨顺,水族无忧。而祸神每每出现都会把祸端带给水族人,才被暂时囚在神殿,用这些尸体里生出的红线拴住一半神魂削弱祸端产生的危害。

幸而每次祸端产生的威力只够波及那些原本就有病灶的人。

自从占据这具身体后也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以前的小首领要什么有什么,啥也不缺,所以没机会动用。

愿望对于神明来说,更像是某种契约精神。

步茸用了些力气握紧,直到那双摩挲脖颈的手听到肺腑之言后微微停顿。

良久,神明眼中笼罩着一层阴冷的湿气,从未有过谁对避之不及的“祸”去祈求过什么愿望。于他而言,步茸无疑是在挑衅、是在嘲讽,是妄想将他玩弄!

嗓音逼近压倒性战栗

他垂眼,毫不在意地问道:“你的愿望还保留着?”

表面轻飘飘,俊美的脸上浮着虚无的浅笑,然而,心里涌动着奇怪的狂流,早就判了罪。

如果胆敢再骗他,就算被红线束缚住半条神魂、就算眼前的人是水族未来的首领,这身避之不及的祸将会像阴沟里纠缠不休的黑色黏液侵蚀、灼烧她每寸肌肤,每条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