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
想把后面那句“已经帮了很多”说出来,却怎么都发不出声,像是老旧录音机卡壳,白噪音嗡鸣半天。
步茸脑子里的那根弦又断了,学习人类的表情连接不上,哪哪都带着荒诞。
最后,还是她猛地拍了下额头,那动作跟年纪大的老婆子在家拍卡顿的电视机如出一辙。
范诗以为步茸不好意思,姿态优雅的揉了揉她软顺的头发:“我都懂,朋友之间帮这点忙应该的,况且你自己一个人去罗国我也不放心。”
步茸想了想,她伸手准备把当初范诗给她的项链摘掉。
范诗推脱:“万一等你再进去出来以后忘了我,我也不记得你,以后凭借信物还能找到你。”
哎,步茸心中偷偷叹气,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把项链还给她吧。
少女咬着嘴唇,心里头翻涌了些抑制不住的情绪,比如狂躁、比如暴动、比如很想把皮卡车掀翻,还有尝到了杀人后的瘾。
明明在山隐村还有山隐酒店的时候,她表现的挺像个正常人,话说也不那么古怪了可是回到雅贡又变成一滩烂泥,即便能在太阳下行走,她仍然发现心脏快要炸了,神智却非常清醒没再晕倒。
这种感觉极其难以形容,仿佛置身于沼泽之中,体内灌满了重重的石头往下落,非常想要摧毁对,摧毁放眼望去的所有东西。
【假的】
【假的】
【假的】
步茸缓缓张开口,嘶哑的声音呢喃出:“都是不存在的。”
范诗偏头,想要听清楚她说什么,结果少女突然闭上眼睛睡着了,整个脑袋往她这边倒过来。
“哎!什么意思啊她!”宁萌危机意识敲响警钟,准备推开步茸。
“好了好了,让小孩睡会吧。”范诗无奈的叹了口气,“宁萌,我们分手了,这事你没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