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别打……”
“记着记得住……”
“逢人问,我就说……”
“两个兄弟和一个父亲,都是,都是卫姝的丈夫。”
“不不不,我不是卫姝,不是卫府大小姐,是爷儿几个的媳妇。”
卫姝双手护住头,护不住身体,锁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呢喃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没有名字,谁也不是,呜呜呜呜呜呜……”
胭脂抹掉眼角的泪水:“好,带她们走。”
步茸拿出之前用过的斧头,双手举过头顶,重重劈下去——
胭脂先上,在灶台边拉,步茸在底下找石头垫高,两人齐心协力帮助妇女们重见天日。
九位妇女没了铁链束缚,在偌大的空间还是寻找角落缩着。
胭脂不忍直视,多愁善感:“让我想起了错误实验,温水煮青蛙。”
步茸坐在灶台旁,看着当初给傅意的湿巾只剩下空包装,便了然于心。
“需要我把老金绑起来吗?”傅意精神抖擞,他没有进来,反而止步于此,少年别过头闭着眼伸手把门关上。
“有你在,不绑,他也不敢乱来。”步茸目光锁定在少年和少年倾斜的影子之间,不知为何,口腔有些发腥发咸,味道好似梦里肿胀的巨人观外泄的黑色黏液。
胭脂觉得他们现在碰上了个难题:“送去司斯家真的是正确选择么?从虎口出来又落狼窝啊……”
“我知道有个地方最安全。规则限制村民,限制我们,但不会限制她们。”在寂静的院内,步茸把手机亮度开到最大,她对准了贴墙而站的卫姝。
也就短暂的几分钟,九位妇女里,卫府的千金小姐没有再跟之前一样像猴那般蹲着,她适应非常快。
离开只能弓着腰的地下囚室,她好像变端庄了,或许是出自身体的某种本能或者记忆深处经历过折磨也不愿意把自己忘掉,所以永远记着她来自哪,她是谁。